2011年4月17日日曜日

浅析:3万亿美元外汇储备

最近短短几天新闻真是比较热闹:

2011年04月13日外汇局披露FDI留存利润 中国经济暗物质浮出:"4月1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了新口径之下的2010年国际收支平衡表,并通过口径调整,对2005年~2009年国际收支平衡表进行了修正。这一修正意义重大,但还未引起广泛的讨论。外汇局这一修正的核心,是参考国际标准,将外商直接投资(FDI)在中国市场产 的留存利润,考虑进国际收支平衡表。这让长期未进入主流讨论的FDI留存利润问题,浮出水面。
根据外汇局国际投资头寸表,截至2009年底,FDI累计余额已经达到9974亿美元,接近1万亿美元。这1万亿美元外国在华资产,每年都在生成高额利润,而这些利润绝大部分并没有汇出中国,而是留存国内。由于在中国市场运营,FDI利润是人民币形式,并日渐成为游离于主流讨论的"人民币热钱"。关于FDI在华留存利润问题,由于没有进入官方统计,而且其规模日益巨大,已经成为观察中国经济的"暗物质"。而随着外汇局对2005年至2010年国际收支平衡表的调整,这一"暗物质"开始浮出水面。"暗物质"的能量之大,以至于刚一浮出水面,就要改变我们的很多定性认识。所谓暗物质,是一个物理学概念,指的是宇宙学中那些不发射任何光及电磁辐射的物质,人们只能通过引力效应得知宇宙中存在大量暗物质。中国经济里,未经统计的FDI留存利润,无论其规模,还是其难以统计的特点,都可以定义为中国经济的"暗物质"。外汇局此次回归国际标准、修正统计口径,所上调的"暗物质"规模为2100亿美元或1.4万亿元人民币。这部分资金,所有权属于FDI,但表现形式却为人民币。按照国际收支管理规则,这部分人民币资金随时可以无条件兑换成外币并撤离。

根据最新调整,2005年中国对外投资净收益依然为负,-176亿美元;2006年为-74亿美元。2007年第一次转正,为净收益35亿美元;2008年净收益113亿美元;2009年净收益1亿美元。不过,这种终于转正值得欢呼雀跃么?再看一看取得如此规模净投资收益的头寸资产吧,根据对外投资头寸表,2007年~2009年分别为1.19万亿美元、1.49万亿美元、1.82万亿美元。也就是说,2009年中国高达1.82万亿美元的对外净头寸投资,累计净收益只有1亿美元,收益率仅仅为1.82万分之一。更丰富的具体数据是,2009年中国对外金融资产为3.46万亿美元,当年投资收益收入为994亿美元;对外金融负债为1.64万亿美元,当年投资收益支付为993亿美元;1.82万亿美元投资头寸的净收益为1亿美元。"

2011年04月14日担忧银行资产 惠誉调低中国本币主权评级展望:"知名评级机构惠誉昨天将中国长期本币发行人违约评级(IssuerDefaultRating)展望从稳定降至负面,长期本币发行人违约评级被确认为'AA-'级。对此,惠誉亚太区主管解释称,"负面的评级展望反映了对主权或有债务规模和近年来银行贷款的高速增长,特别是在房地产估值和通货膨胀攀升的背景下,对宏观金融稳定性带来的风险的担忧。"

2011年04月14日穆迪调低内房业展望至"负面" 料未来半年或有发债融资需要:"评级机构穆迪发表报告,将内地房地产业的展望由"稳定"调低至"负面",由於内地监管更趋严厉,提高利率、收紧银行信贷及增加住宅供应,预期内地房地产商将面对艰难的经营环境,预计一、二线城市受政策影响较大,预期平均销售下跌25-30%,而三、四线城市影响较少。报告又指,预计房产商资金流动转弱,因为销售资金回笼放慢,并且在未来6-12个月面对发债融资需要。"

2011年04月15日我国外汇储备首超3万亿美元 未来仍将大幅上涨:"中央财经大学中国银行业研究中心主任郭田勇说,2009年以来外汇储备的快速增长与国际金融危机后,我国经济平稳较快发展的趋势密切相关。特别是去年以来,我国贸易顺差及外商直接投资均出现明显增长。此外,在人民币升值预期和本外币正利差的情况下,境外资本包括"热钱"流入量加大,一定程度上助推了外汇储备的快速增长。国家外汇管理局此前发布报告称,2010年我国"热钱"净流入355亿美元,占外汇储备增量的7.6%。不过,外汇局同时表示,贸易顺差、直接投资净流入、海外投资收益和境内企业境外上市等合法合规的涉外经济活动基本可以解释我国外汇储备的增长。"

何志成微博:"人民银行公布3月末外汇储备超3万亿,让人很奇怪,一季度贸易出现6年来第一次逆差的情况下,外汇储备还大幅增长?有人分析说这表明热钱流入十分强劲。其实错了。看过我文章的人会记得,我很早前就指出,中国外汇储备存在"瞒报"的可能性,接近5000亿美金是没有挂在央行名下的。现在调整过来了。"

2011年04月13日摩根大通:料中国今年贸易顺差约千亿美元:"2011年第一季度,中国出现六年来首次季度贸易逆差。然而,3月份中国出口大幅反弹,拉动贸易平衡,相比2月份73亿美元的逆差,重回1亿美元适度顺差。而进口在经历了2月份的疲弱之后也出现大幅反弹。

2011年04月14日本爆发"倒阁地震" 朝野联手逼迫菅直人下台:"据日本新闻网报道,日本最大的在野党自民党,14日强烈要求首相菅直人立即下台。该党总裁谷垣祯一在下午的记者会上说,福岛第一核电站的核泄漏事故到现在都未能处理好,显示一国首相的无能,菅直人继续担任首相是日本人民的不幸。谷垣总裁在记者会上表示,在应对大地震和核泄漏问题上,菅直人在最初的决断出现了许多的问题,才导致目前不可收拾的局面。他并表示,在前几天举行的地方统一选举中,民主党遭受惨败就已经证明,国民对于民主党和菅直人内阁已经失望。谷垣要求菅直人自己先做出辞职的决定。如果不辞职的话,不排除提出首相问责案的可能。来自执政的民主党内的倒阁呼声也越来越强烈。近日,菅直人首相的最大政敌之一的民主党前党首小泽一郎,也与前首相鸠山由纪夫联手,公开表示了对于菅直人领导能力的不满。小泽一郎在12日向拥护自己的国会议员散发的一份资料上认为,只有菅直人辞职,选举出一位有能力的真正能领导日本战胜国难的首相,才能拯救民主党,拯救日本。日本自民党总裁谷垣今日的发言,被外界认为是呼应小泽一郎的举动。这意味着,在大地震发生一个月之后,日本政坛的"倒阁地震"也已经爆发。"

笔者浅析第一条消息是以权威和专业角度,从详实的数据分析撕开了央行外汇储备大幕的一角;紧接着第二天全球四大专业评级机构惠誉和穆迪就各自调低了中国本币主权评级为负面和房地产负面;再紧接着第三天央行公开宣布外汇首超3万亿美元。这些都说明了什么?

外储真相惊现:非最大外储国而或成最大负债国

今年两会期间,何新向外储局提出一个问题:中国近年以来外汇储备增长异常,不可能全部来自对外贸易顺差。要求外储局披露有关数据。4月1日,外管局终于披露了一批关于中国外汇储备 的重要数据。

那么,增长过快的巨额对外储备真正来源究竟在哪里?以下这篇分析,给出了较为接近真相的谜底——在中国约2.4万亿美元的巨额外汇储备中,大约有1万亿美元是外国在华企业的直接投资 (FDI)。必须指出:投资是一种债务关系。

这些境外投资按照约18%的回报率获得快速增长,并且随人民币每年平均约7%的升值率而自动快速增值。


按照目前的国际投资头寸表,2009年中国对外资产净头寸约为1.8万亿美元,这其中FDI按历史成本法评估约为1万亿美元,但如果按照FDI资产及其利润的当前市值评估,则已经增长为2.8万亿 美元。这笔巨款,随时可以撤离中国。

那么,再加上外储局已经承认的入境热钱约3000亿美元,以及中国已经出借给美国的1.9万亿美元————虽然中国名义上还是最大外汇美元储备拥有国,但实际上中国手中拥有可以支配的外 汇储备却是负数。

一方面中国是一个持有巨额美债、欧债的当今世界上最大债权国家,但另一方面中国外储却是负值也是世界最大的债务国。

外汇局终于披露:FDI留存利润至少万亿 可随时撤离中国

以下分析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4月1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了新口径之下的2010年国际收支平衡表,并通过口径调整,对2005年~2009年国际收支平衡表进行了修正。这一修正意义重大,但还未引起广泛的讨论。

外汇局这一修正的核心,是参考国际标准,将外商直接投资(FDI)在中国市场产生的留存利润,考虑进国际收支平衡表。这让长期未进入主流讨论的FDI留存利润问题,浮出水面。

根据外汇局国际投资头寸表,截至2009年底,FDI累计余额已经达到9974亿美元,接近1万亿美元。这1万亿美元外国在华资产,每年都在生成高额利润,而这些利润绝大部分并没有汇出中 国,而是留存国内。由于在中国市场运营,FDI利润是人民币
形式,并日渐成为游离于主流讨论的"人民币热钱"。

关于FDI在华留存利润问题,由于没有进入官方统计,而且其规模日益巨大,已经成为观察中国经济的"暗物质"。而随着外汇局对2005年至2010年国际收支平衡表的调整,这一"暗物质 "开始浮出水面。"暗物质"的能量之大,以至于刚一浮
出水面,就要改变我们的很多定性认识。

所谓暗物质,是一个物理学概念,指的是宇宙学中那些不发射任何光及电磁辐射的物质,人们只能通过引力效应得知宇宙中存在大量暗物质。中国经济里,未经统计的FDI留存利润,无论 其规模,还是其难以统计的特点,都可以定义为中国经济的
"暗物质"。

外汇局此次回归国际标准、修正统计口径,所上调的"暗物质"规模为2100亿美元或1.4万亿元人民币。这部分资金,所有权属于FDI,但表现形式却为人民币。按照国际收支管理规则, 这部分人民币资金随时可以无条件兑换成外币并撤离。

"暗物质"调整的规模

外汇局此次按新标准发布了2010年平衡表,并对2005年~2009年的平衡表进行了调整。

按照外汇局此次修订原则,这一修正是"按照国际标准,将外商投资企业归属外方的未分配利润和已分配未汇出利润,记入国际收支平衡表中金融账户直接投资的贷方"。而由于未分配 利润、已分配未汇出利润的表现形式为人民币,将归属于
FDI的人民币利润,换算成国际收支平衡表中的美元。

根据最新发布以及调整的数据,2005年~2010年累计净流入中国的FDI规模达到8758亿美元。2005年~2009年流入规模则累计修正上调了1691亿美元。按报告发布的4月1日汇率计算,上调的 部分折合人民币1.1万亿元。

这其中,2010年数据是直接公布的修正数字,如果按之前口径的话,笔者估计年度FDI流入要下修400亿美元至1600亿美元。这意味着,2005年~2010年6年累计上修的规模,应该为2100亿 美元左右(1691亿美元+约400亿美元)。累计上修规模约为人民币1.4
万亿元。

这即是外汇局此次回归国际标准、修正统计口径,所上调的"暗物质"规模,2100亿美元或1.4万亿元人民币。这部分资金,所有权属于FDI,但表现形式却为人民币。按照国际收支管理 规则,这部分人民币资金随时可以无条件兑换成外币并撤离。

需要注意的是,根据外汇局数据,2010年我国FDI流入规模高达2068亿美元(比2009年高出42%),流出规模为217亿美元,净流入规模1851亿美元(比2009年高出62%)。在流入的2068亿美元 之中,金融部门流入120亿美元,非金融部门流入1948亿美元
(其中房地产业是271亿美元,增幅78%)。

国际收支平衡表口径的FDI流入,大幅高出商务部统计的FDI流入。根据商务部数据,2010年全国新批设立外商投资企业27406家,实际使用外资金额1057.35亿美元(同比增长17.44%)。

可以发现,国际收支平衡表口径流入的2068亿美元FDI,已经是商务部口径流入1057亿美元的接近一倍(196%)。

累计2005年~2010年6年,以流入规模计算,国际收支口径累计流入9686亿美元,商务部口径仅为累计流入5127亿美元,前者是后者的1.89倍。

目前来看,国际收支口径高出商务部口径,主要原因,一是统计口径原因,商务部口径只统计当年"三资"企业流入以及企业外部借入资金,而国际收支口径则含纳境外母公司对境内子 公司关联贷款、境外机构购买国内建筑物等项目;二即是
此次新调整的,对于FDI留存利润(未分配利润和已分配未汇出利润)的计算。

可以说,目前市场广泛引用的商务部FDI统计口径,已经大幅落后于FDI流入的渠道和规模本源。尤其是第二个留存利润因素的漏统,导致FDI在中国经济中形成了目前不广为讨论的"暗物 质"。

"暗物质"有多大?实际上,由于已经累计的近1万亿美元的FDI存量,其年度利润产生的规模,已经超过FDI年度纯流入的新增量。

FDI留存利润仍然低估

需要强调的是,笔者认为,外汇局此次只是开了一个揭开"暗物质"的好头,但对于FDI留存利润的规模评估,或许依然处于低估状态。

计量FDI留存利润,一个本质问题是FDI的投资收益率是多少。我们初步可以将外资企业实收资本净利润率,作为FDI在中国真实投资收益率的一个估计。在统计上,可以使用规模以上工业 企业中外资企业实收资本净利润率来近似替代。比如,根据
国家统计局的工业统计数据,在2005年至2006年间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中,外资企业实收资本净利润率高达19%。按照这一收益率, 2005年至2006年FDI在中国的投资收益分别为849亿美元和1050亿美元。

将这一数据减去过去国际收支平衡表中的FDI投资收益,即是没有被监测到的FDI留存利润。按此计算,2005年至2006年间未被统计到的FDI留存利润分别为639亿美元和758亿美元。

而根据外汇局最新调整,2005年、2006年上修的留存利润规模,分别为381亿美元、460亿美元,约为以上计算的六成。

根据国家统计局《2010年统计年鉴》,2009年计算所得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中,外资企业实收资本净利润率约为18.6%。依此计算的2009年FDI利润就达到1780亿美元,扣除原口径里国际收 支平衡表的利润汇出部分,还达到约1150亿美元留存利润。但此次外汇
局上调的2009年留存利润仅为360亿美元。笔者倾向于认为,这一数据依然存在低估。

"暗物质"有多大?实际上,由于已经累计的近1万亿美元的FDI存量,其年度利润产生的规模,已经超过FDI年度纯流入的新增量。

比如,假设FDI在国内收益率为18%,其年度利润就达到1800亿美元,而不考虑利润再投资的年度FDI纯流入规模可能只有1500亿美元。FDI在本质上已经出现"逆差"效应。

"暗物质"对国际收支安全是否具有潜在的破坏性?答案很显然,是的。

根据国际投资头寸表,2009年底FDI余额为9974亿美元,即便按10%的投资收益率计算,其年度利润也达到约1000亿美元。如果外国投资者每年把利润全部汇回本国,意味着,中国要保持 经常项目的平衡,就必须保持1000亿美元的贸易顺差。

由于目前庞大的FDI余额,其年度利润规模的庞大,已经足以对中国的国际收支安全产生影响。在国际收支平衡表上,我们将很快看到,所谓"FDI自身净逆差效应"的出现,即年度FDI新 增流入少于年度未汇出利润。这将是FDI对国际收支产生逆
转性影响的开始。

笔者认为,目前国际收支平衡表对FDI留存利润规模仍然存在低估。这一逆转性影响实际上已经到来。

更应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FDI利润的汇出已经呈现大幅上升态势,在人民币升值幅度到位之后,必然将迎来FDI留存利润大幅汇出的时候,而这时,由于其巨大的规模以及不受约束的属 性,将给我国国际收支安全带来冲击。

为什么中国巨额海外资产的收益如此低,而对外负债的成本却很高?这是由于,中国对外资产主要是外汇储备资产,而对外负债则主要是FDI等高成本负债。外汇局仅仅调整了FDI留存利润 ,就改变了中国对外投资的净收益情况。

2009年:1.8万亿美元净头寸利润仅为1亿美元

仅仅一项FDI留存利润的调整,让我们对中国整体对外资产收益情况产生了重新评估。在2006年刚刚发布2005年国际收支平衡表时,笔者曾欢呼雀跃写过一篇评论文章《12年资本净输出 投资收益一朝终转正》(《第一财经日报》2006年7月19日)。

文章描写的是,2005年中国终于结束了自1993年至2004年持续了12年的"资本净输出国但投资收益却为负"的窘境。根据当时的国际收支平衡表,当年中国实现投资收益净流入91亿美元 。

但根据外汇局此次对2005年~2009年国际收支平衡表的回溯调整,笔者"欢呼雀跃"的时间要推迟到2007年了。

根据最新调整,2005年中国对外投资净收益依然为负,-176亿美元;2006年为-74亿美元。2007年第一次转正,为净收益35亿美元;2008年净收益113亿美元;2009年净收益1亿美元。不过, 这种终于转正值得欢呼雀跃么?

再看一看取得如此规模净投资收益的头寸资产吧,根据对外投资头寸表,2007年~2009年分别为1.19万亿美元、1.49万亿美元、1.82万亿美元。

也就是说,2009年中国高达1.82万亿美元的对外净头寸投资,累计净收益只有1亿美元,收益率仅仅为1.82万分之一。

更丰富的具体数据是,2009年中国对外金融资产为3.46万亿美元,当年投资收益收入为994亿美元;对外金融负债为1.64万亿美元,当年投资收益支付为993亿美元;1.82万亿美元投资头寸 的净收益为1亿美元。

为什么中国巨额海外资产的收益如此低,而对外负债的成本却很高?这是由于,中国对外资产主要是外汇储备资产,而对外负债则主要是FDI等高成本负债。外汇局仅仅调整了FDI留存利润 ,就改变了中国对外投资的净收益情况。

实际上,按照笔者理解的,如果FDI留存利润依然低估,那么可以断言,即便中国目前有2万亿美元的净对外投资,整体的对外投资收益,或许也依然为负。

历史成本法统计的1万亿美元FDI,在中国已经累积成了巨量无可估算的"市场价值",加上其累计留存利润,共同构成了中国国家资产负债表的"暗物质"。目前,已经有学术机构在尝 试编制中国的国际资产负债表,这将开始涉及到对FDI资产的市值评估。

FDI存量的市值评估

另一个更深刻的问题在于,中国是否保有对外净债权国的地位。与FDI留存利润问题相类似,但其规模更庞大的另一个方向的"暗物质",是FDI本身在中国国内资产的市值评估问题。

由于多种原因,目前中国国际收支头寸表上的FDI余额,是"历史成本法"计算考量。而在美国等国家,对FDI的统计均是"市场价值法"。

在几乎所有的会计统计体系里,"历史成本法"早已因与时代发展脱节而被替代,但中国对外投资头寸表的FDI项目上依然使用这种方法。

这里有很多统计问题,综合考虑,虽然不排除有一些外商投资企业经营失败,但从外商投资企业总体在国内的成功经营可以得见,目前国内FDI的市值肯定大于其历史成本。

这类市值的评估,如果FDI所投资企业已经上市,其市值评估非常容易。

比如2009年,建设银行的境外战略投资者美国银行,大幅减持建行股份,累计套现并流出102亿美元,但当年美银的投资规模为30亿美元(后又增持)。这一FDI的投资增值行为,体现为FDI 市场价值的提升。

另外比如,汇丰控股在2007年进行业绩披露时曾指出,其在中国对于平安保险、交通银行等公司的投资,累计市值约达400亿美元,但其当时投入的规模则非常之小。汇丰控股在国内的 FDI市值,已经远不是其"历史成本"。

历史成本法统计的1万亿美元FDI,在中国已经累积成了巨量无可估算的"市场价值",加上其累计留存利润,共同构成了中国国家资产负债表的"暗物质"。目前,已经有学术机构在尝 试编制中国的国际资产负债表,这将开始涉及到对FDI资产的市值评估。

对FDI资产的市值评估非常重要,将牵扯到一个重大的定性判断,即中国是目前全球最大的债权国么?中国还是一个净债权国么?

目前中国FDI体系中的留存利润,已经具有明显的投机性质。另外,上世纪拉美金融危机和亚洲金融危机的经验证明,在危机时期FDI同样会掀起撤出浪潮。对于国家国际收支的安全考量 来说,这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黑天鹅"。

中国变身债务国隐忧

按照目前的国际投资头寸表,2009年中国对外资产净头寸为1.8万亿美元,但这其中FDI是按历史成本法评估为9974亿美元,也就是说,如果FDI资产采用"市场价值法",评估为2.8万亿 美元,那么中国就将从一个当今世界上最大的债权国家,变成
一个债务国。

从一些个案FDI的市值评估延伸,笔者不认为得出这个结论有多么危言耸听。实际上,为了考量中国国际收支的安全性,评估FDI的市值问题,已经迫在眉睫。

在国际资本流动中,FDI往往被认为是稳定的、非投机性的。但目前中国FDI体系中的留存利润,已经具有明显的投机性质。另外,上世纪拉美金融危机和亚洲金融危机的经验证明,在危 机时期FDI同样会掀起撤出浪潮。对于国家国际收支的
安全考量来说,这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黑天鹅"。

作为本文最后,我们想问的是,如果通过FDI的市值评估,扭转了对中国对外净债权国的认识,会给市场带来多大的冲击,会给中国对自身经济的评估带来什么改变?

对这个问题的讨论,还牵扯到一个目前热议的政策话题。目前中国正在热议创建国际板,并试图允许更多外商在中国的公司直接上市。如果国际板最终成行,这将是FDI在中国获得高溢价 的最佳市场,FDI的市值也将获得清晰评估。

可问题在于,有没有计算过,如果FDI在中国国际收支的计算体系里,从1万亿美元,进行资本市场溢价,放大到2万亿美元、3万亿美元或5万亿美元,乃至更高,中国的对外投资头寸表、 国家资产负债表、央行外汇储备适度规模评估,会是怎样的
改变?

日本产业大转移:中国内地被战略性排斥在外

马来西亚、泰国、印度尼西亚、中国台湾,这些与中国邻近的国家和地区都将在日本震后产业大转移的过程中受益,尼康等日本电子产品制造商已经明确表态将在东南亚某些区域增加产能,可作为日本海外最大的产品销售市场,中国内地却被战略性的排斥在外。

而更让人叹息的是日本此次产业转移所即将涉及的高端制造、研发及供应链管理等环节,都是中国内地市场一直希望引进的,一些地方政府和行业协会也为此做了许多努力。

战略性避开中国布局,反映的正是日本在其产业规划过程中最深刻的考量,不能失去中国市场,所以围绕着中国周边布局;不能放弃日本制造的高端定位,所以不能把产品打上made in china的标签。

中国制造升级被寄望很高的促进因素之一就这样眼睁睁地溜走了。

一线调查 FIELD SURVEY

日本震后产业转移再现"雁行方阵"

"还没有看到日本稀土高技术企业要向我们这里转移的迹象,至少目前还没有。"包头稀土高新区招商局副局长姚继恩说。

日本每年从中国进口大量稀土资源,近年都占到中国稀土出口总量的50%以上。这些稀土中的大部分在进行应用加工后再返销中国,其中很大一部分作为如汽车、照相机、重型机械、通讯等行业产品的高端配件运往日本在华企业或是中国本土企业,如电动汽车发动机上的永磁电机、小型储氢电池等。

也就是因为此,包头稀土高新区一直希望通过资源优势吸引全球稀土高技术企业入驻,尤其是邻近中国的日本和韩国企业,本以为地震(专题)是个引进的好机会,没想到中国市场依然没能分到想要的那杯羹。

市场一度盛传日本地震灾害频发将促使日本制造企业加快全球生产布局调整,扩大向海外转移一些关键零配件的产能,而这将会是全球产业格局重新划分的一次机遇。作为日本最大海外买家的中国市场,理所当然的应该是此次转移的首要考虑对象,甚至一度有声音认为,这次日本产业大转移将是促进中国产业结构优化与升级的有利外因。

但《中国经营报》记者在调查中发现,这一切可能都是中国市场和企业的美妙幻想,尽管中国有着最大的市场潜力,也具有极高的热情,但在日本某些产业转移的规划中,可能会战略性的规避中国。

日产业转移选择避开中国?

进入4月份以来,嘉兴市、金华市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件事:针对日本震灾开展了专题帮扶活动,稳定日资企业的生产经营,增强其日本总部对继续在该市扩大生产的信心,为争取把相关生产环节转移过来做铺垫工作。同时,这两市的招商局也在抓紧包装一批针对性较强的对外招商项目,吸引高质量日资项目入驻。

联电集团荣誉副董事长宣明智呼吁台湾产业界发挥"产业帮助产业"的精神,协助日本厂商解决关键材料缺料问题,抓住这次的机遇。"过去日本各产业对外输出技术态度较为保守,这次灾害若能快速恢复,应会思考将资源放在更有未来性的领域,把原来舍不得淘汰或暂不淘汰的技术适度外移,台湾就地缘位置及长期配合的关系,将是一个适合移转的地点,会对台湾产业带来正面助益。"

不只是地方政府,行业协会也加入到加速与日本高端产业链合作的阵营,"我们将与日本的一个行业协会一起,组织一些大型电子类企业来中国考察,这个月内活动虽然停滞了,但从长期来看,日企在日本以外的投资变得更迫切。"中国半导体行业协会信息交流部主任李柯说。

事实确实如此,地震以后,日本加快了在全球的产业布局。地震之前,全球微处理器大厂瑞萨电子公司已计划在2013年前将晶片生产外包比率由之前的8%升至25%,大部分下单给日本海外晶圆厂,该公司现在打算进一步提高外包比率。瑞萨表示,正洽商将车用微控制晶片的生产交给全球晶圆公司
(Global foundries)的新加坡厂。

尼康正在与Notion VTEC公司商讨将仙台工厂的生产转移至马来西亚的计划。尼康仙台工厂曾主要生产旗下高端数码单反相机,但在"3·11"大地震中遭受破坏并已关闭停产,Notion VTEC公司目前主要生产相机电池、镜头卡口及镜头内桶等零
件。

日立显示器将增加委托给台湾奇美电子的生产外包量。之前,日立一直委托奇美生产平板终端使用的中型IPS液晶面板,今后将会增加智能手机使用的小型IPS液晶面板。

可以看出,中国内地并没有在日本产业转移的第一阵营内。日本企业研究院执行院长陈言认为,中国不会成为日本产业转移的最大受益者,"在日本人的潜意识里,想到中国就想到'污染'、'腐败'这样的词,不是友好的。"

和美国的"金融立国"不同,日本强调"产业立国",更加注重制造业的发展。日本的产业转移已经进行了二三十年,但是分析日本的产业转移特点,可以发现日本的本土企业处于产业链最上游,掌握着最先进的技术和产品;在此基础上向中国台湾、韩国等国家及地区转移产业,为日本技术做配套服务;而产业链的下游如组装等则转移到中国等具备廉价劳动力的国家。这种模式被称之为"雁行方阵",日本本土企业始终占据雁头地位,中国内地更多的扮演了雁尾角色。

在面临长期的被迫转移时,日本企业会从战略的高度系统地考虑这个问题,根据每个产业的不同特点、竞争优劣势、市场容量等因素做出新的布局。比如在液晶面板的替代上,京东方副总裁张宇认为日本不会选择韩国,韩国在液晶领域已经超过了日本,所以日企未来会更侧重在台湾和中国内地发展。对于半导体产业,中国半导体行业协会信息交流部主任李柯认为日企对中国内地的戒备心更强,中国近年IC领域崛起非常快。再比如汽车产业,日产目前的汽车生产仅有25% 依赖本土工厂,地震过后将加速
外移及海外外包。该公司去年已将小型车Micra的生产由神奈川转至泰国及其他区域,2013年还要把跨界休旅车Rogue 的生产从九州换到美国密西西比州的坎顿。而这些转移则更多是以市场为目标的。

"中国的仿制能力那么强,如果搬到中国,一是产品质量无法控制,二是核心机密可能泄露。目前看,尼康的高端产品不会迁往中国,而是会迁往马来西亚。" 一位数码产品领域的资深人士分析说,中日两国关系敏感,也
使得日企在往中国转移的时候有所顾虑。

日将转移核心技术和高端制造

尽管中国大陆市场不是日本产业转移的首要考虑地点,但此次日本的产业转移其实更是中国需要的——因为此次转移要涉及更多的研发、设计、高端制造等环节,都是中国制造升级所急需拥有的。

日本企业这一次的产业大转移与之前的制造业转移有很大不同。

从动机来看,以前是主动转移,将高污染、低利润的环节转出,而这一次是被迫转移,所以会转移出更多的核心技术环节。

转移的目的也不同。以前是想利用地方优惠政策,接近市场,降低生产成本。而这一次是确保产业链安全、优化产能布局和规避汇率风险。

意义也不同。以前只是策略性的转移,日企会挑选利润低、工艺简单的制造环节转移,而这一次是战略性转移,不仅会转移更多的核心部件的生产,甚至有可能把研发总部、供应链总部、制造总部进行转移。而作为战略性转移,必将会对整个产业链产生巨大的影响。

"日本企业现在不是考虑一次抗震救灾问题,而是必须要面对9级以上地震,且余震不断,海啸突袭,火山爆发,这将是一场长期的与自然灾害斗争的过程,会是难以应对的状态,这也将对他们心理上产生巨大的影响。"日本企业研究院执行院长陈言认为,无论是否愿意向中国转移,日本都必须做出转移的战略决定。

日本东部地区4月7日发生里氏7.1级地震,11日下午发生里氏7.0级地震,12日上午千叶县东部近海发生里氏6.3级地震,东京震感强烈。据日本地震专家分析称,东日本大地震后,里氏7级以上的地震已经发生了5次。专家警告今后可能在东北、关东、中部地区内陆等地发生里氏8级的余震。

更为严峻的是,4月12日日本宣布按照国际核事件分级表(INES)的级别定义,决定将福岛第一核电站的泄漏事故级别提高到7级。这一级别与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相同,为全球最高级别。

余震不断,原本计划在4月份复产的企业只能等待老天的安排。索尼位于登米市的2家工厂原计划恢复运营,但现在仍处于停产状态。东芝原计划于4月 11日恢复岩手县北上市芯片厂的生产,不过余震后,恢复日期也无法确定。
瑞萨、尔必达、尼康、夏普等大批日本本土企业在震区的厂房被迫停产或减产,恢复时间最早也要延至5月。

地震对位于日本东北部的企业造成严重影响,订单数量大幅下降,为确保已有订单和合同的完成,日企采取的方法包括:一是积极扩大其他生产基地和海外生产基地的产量,尽量弥补地震中造成的产量锐减。二是延长交货时间,通过与订单厂商协商,尽可能的延长合同履行时间,缓解生产压力。三是业务外包,将一部分订单外包给其他有生产能力的企业。

李胜茂认为,即使日本企业在竭尽全力确保订单完成,但还是有非常大的挑战:比如地震导致交通中断,原材料供应受到影响,产品无法运输,影响了合同的及时履行。此外,缺水缺电状况严重,企业恢复生产难度较大。同时海外生产基地扩大产量需要一定的时间,并且产能增长有限,短时间内无法大规模扩产。更为重要的是,地震严重影响了订单企业的信心,为避免风险,很多订单可能会转向其他企业和国家。

让日本企业忧虑的是,产业链上下游的企业当然不甘心等待与观望。正如日本宫城县负责经济发展的地方官员伊藤正博所说,歇业或停产的公司若无法履约交货,可能很难再接到生意,而这也有可能将导致生意永久流失。

摆在日本企业面前的,不是一道短期补救策略的选择题,而是长期战略的推倒重建。一向以制造立国的日本,或许要放弃手中的部分"利器"。

地震之前,全球微处理器大厂瑞萨电子公司已计划在2013年前将晶片生产外包比率由之前的8%升至25%,大部分下单给日本海外晶圆厂,该公司现在打算进一步提高外包比率。

产业布局风险加大

"在日本发生地震之后,我们就组织了一个专门的团队来关注事态的发展,关注其会对产业链、对市场造成什么影响。"张宇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其实,在中国内地、中国台湾、韩国、印度,甚至远到美国、欧洲,都有大量的公司在密切关注着日本企业的动态,因为命运息息相关。一个零部件不能被生产出来,或是运不出来,自己的厂子就要被迫停产。也或许,日本的某个企业不再有完成生产的能力,订单会突然幸运砸中自己。

北京的中关村、深圳的华强北等电子产品批发市场上,经销商们颇为激动,把手里的大把现金换成闪存、芯片或数码相机,不少日系产品已经出现10%~30%的涨幅,而经销商还希望通过囤货以获得更高的利润。

远在美国的苹果公司的股价也受日本地震的影响,因为在那个看上去简单、轻薄的产品当中有许多关键零部件出自日本。同样,负责苹果产品组装的富士康公司也不清楚自己的流水线什么时候就会被迫停下来。

位于台湾的仁宝、广达等PC代工厂商急迫地等待着硬盘、存储器等零配件能够从日本运出,更为要命的是,锂电池两大供应商——索尼、三洋是这一次的受灾大户。

在3月11日地震发生之后,丰田汽车已经取消了旗下欧洲和亚洲市场上多家工厂的加班和周末值班安排。近日,丰田汽车发言人桥本诗织称,该公司计划在4月15日、18日、21日、22日和25日暂停旗下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13家工厂的生产,原因是在日本的零部件生产线无法恢复正常生产。

联电集团荣誉副董事长宣明智将这种现象称为"长短脚现象"。即产业供应链中只要有一个零组件缺料,即使其余零件全都到位,产品还是做不出来,整体市场将出现供需失衡的情况。

更为严峻的是,4月12日日本宣布按照国际核事件分级表(INES)的级别定义,决定将福岛第一核电站的泄漏事故级别提高到7级。这一级别与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相同,为全球最高级别。

余震不断,原本计划在4月份复产的企业只能等待老天的安排。索尼位于登米市的2家工厂原计划恢复运营,但现在仍处于停产状态。东芝原计划于4月 11日恢复岩手县北上市芯片厂的生产,不过余震后,恢复日期也无法确定。
瑞萨、尔必达、尼康、夏普等大批日本本土企业在震区的厂房被迫停产或减产,恢复时间最早也要延至5月。

地震对位于日本东北部的企业造成严重影响,订单数量大幅下降,为确保已有订单和合同的完成,日企采取的方法包括:一是积极扩大其他生产基地和海外生产基地的产量,尽量弥补地震中造成的产量锐减。二是延长交货时间,通过与订单厂商协商,尽可能的延长合同履行时间,缓解生产压力。三是业务外包,将一部分订单外包给其他有生产能力的企业。

李胜茂认为,即使日本企业在竭尽全力确保订单完成,但还是有非常大的挑战:比如地震导致交通中断,原材料供应受到影响,产品无法运输,影响了合同的及时履行。此外,缺水缺电状况严重,企业恢复生产难度较大。同时海外生产基地扩大产量需要一定的时间,并且产能增长有限,短时间内无法大规模扩产。更为重要的是,地震严重影响了订单企业的信心,为避免风险,很多订单可能会转向其他企业和国家。

让日本企业忧虑的是,产业链上下游的企业当然不甘心等待与观望。正如日本宫城县负责经济发展的地方官员伊藤正博所说,歇业或停产的公司若无法履约交货,可能很难再接到生意,而这也有可能将导致生意永久流失。

摆在日本企业面前的,不是一道短期补救策略的选择题,而是长期战略的推倒重建。一向以制造立国的日本,或许要放弃手中的部分"利器"。

地震之前,全球微处理器大厂瑞萨电子公司已计划在2013年前将晶片生产外包比率由之前的8%升至25%,大部分下单给日本海外晶圆厂,该公司现在打算进一步提高外包比率。

产业布局风险加大

"在日本发生地震之后,我们就组织了一个专门的团队来关注事态的发展,关注其会对产业链、对市场造成什么影响。"张宇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其实,在中国内地、中国台湾、韩国、印度,甚至远到美国、欧洲,都有大量的公司在密切关注着日本企业的动态,因为命运息息相关。一个零部件不能被生产出来,或是运不出来,自己的厂子就要被迫停产。也或许,日本的某个企业不再有完成生产的能力,订单会突然幸运砸中自己。

北京的中关村、深圳的华强北等电子产品批发市场上,经销商们颇为激动,把手里的大把现金换成闪存、芯片或数码相机,不少日系产品已经出现10%~30%的涨幅,而经销商还希望通过囤货以获得更高的利润。

远在美国的苹果公司的股价也受日本地震的影响,因为在那个看上去简单、轻薄的产品当中有许多关键零部件出自日本。同样,负责苹果产品组装的富士康公司也不清楚自己的流水线什么时候就会被迫停下来。

位于台湾的仁宝、广达等PC代工厂商急迫地等待着硬盘、存储器等零配件能够从日本运出,更为要命的是,锂电池两大供应商——索尼、三洋是这一次的受灾大户。

在3月11日地震发生之后,丰田汽车已经取消了旗下欧洲和亚洲市场上多家工厂的加班和周末值班安排。近日,丰田汽车发言人桥本诗织称,该公司计划在4月15日、18日、21日、22日和25日暂停旗下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13家工厂的生产,原因是在日本的零部件生产线无法恢复正常生产。

联电集团荣誉副董事长宣明智将这种现象称为"长短脚现象"。即产业供应链中只要有一个零组件缺料,即使其余零件全都到位,产品还是做不出来,整体市场将出现供需失衡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