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29日金曜日

城市化将引发土地制度的改革

  充分延长农民对土地的使用年期。将进入城镇的农民纳入社会保障体系,使其无土地流转后的后顾之忧。充分发挥市场机制对土地资源的配置。废除卖地财政,改为地方征税。

  总之,中国的土地体制,一定要适应城市的大趋势,要适应市场经济对要素的配置规则,要明晰土地长期年期所有者的权利,还要理顺政府与土地有关的财政体制,这是中国土地制度改革的方向。

  由于人口众多、土地资源稀缺,中国的城市化必须坚持集中型的城市化模式。集中型城市化则通过农村人口向城市和城镇集中,重点发展特大和大城市,并形成由特大城市、大城市、中等城市、小城市、城镇、集镇、中心村、村等构成的一个有机体系。

  城市化是一种节约土地的再分配过程。实际上,城市化将人口、企业、要素和基础设施在空间上集中,集约地使用了土地,大大减少了土地的占用。

  城市化必然涉及土地资源的再分配,并且是一种节约土地的再分配。然而土地资源的有效再分配需要土地供给体制机制的创新和改革。

  笔者认为:首先要明晰产权,对农村集体土地,要按照土地国有的方向改革,并充分延长农民对土地的使用年期;在此基础上通过将土地交易统一纳入土地交易所等形式规范土地交易行为,由市场机制来引导土地这一生产要素的配置,实现集体土地的合理分配和流转;此外,调整政府在土地管理中的职能分工,改通过低买高卖的方式获取卖地收入为征税,保证地方财政收入的稳定性,同时也保障农民合法的财产性收入和购房者的利益。

  充分延长农民对土地的使用年期

  要通过城市化实现土地节约需要土地的流转和集中,但是目前中国的土地流转和集中存在一些制约因素:一是土地承包期不长,限制了流转。在所有权和使用权相分离的情况下,土地价值的高低取决于承租人租期的长短。租期越长,土地的价值越大;租期越短,土地的价值越低。比如说,一块地,使用期只有20年了,往外出售使用权的人,觉得不合算;想购买土地使用权的人,则觉得再利用的时间太短,投入太大,投入产出期较长,也不合算。于是,土地不容易在农户之间流转。二是城市吸收和保障离开土地的农村劳动力的能力不强。主要是城市中能允许农民从事自由职业、灵活就业、企业就业的机会有限。并且,城市中就业的农村剩余劳动力,各项社会保障也没有建立和健全起来。农民将其土地视为最后的生活和养老保障资料,不会将土地使用权轻易出售和流转出去。三是由于集体土地对于每个农民来说产权是不明确的,农民实际上没有土地的使用财产权。这样,在土地流转和转让时,受到集体和政府的各方面的限制。

  因此,中国农业的规模经营和技术进步,推及城市化,只能是一个逐步的过程。从政府要做事情来看,一是尽可能将进入城镇的农民纳入社会保障体系,建立其养老、医疗、失业和伤残等保障,使其无土地流转后的后顾之忧。二是延长农民土地的使用年限,比如延长到999年,这样其土地才有流转的价值,才会买的人舍得出让,卖的人觉得合算;并将土地转让收入与强制社会保障挂钩。三是进一步改革农村土地制度,或者将集体土地产权股份明晰化给每个承包农民,或者实行农村土地国有化加农民有999年使用期的体制,农民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继承、再出租、入股、抵押等权益。

  农村土地制度改革,主要目的是要扩大农民对于土地的财产权力,是关系到8亿农民切身利益的一件大事。笔者认为,农村土地国有化,并给以农民999年使用期的改革模式,是成本较低、动荡较小、易于操作和实行、效果较好的一种农村土地制度改革思路。

  发挥市场对土地资源的配置

  合理配置土地资源和提高土地利用率,是土地制度最基本的功能。从经济学思路来看,土地资源有两种不同的国家管理方式:一种是政府集中分配;另一种是市场自由调节。从各国的实践来看,极端公共所有、政府高度集中分配的模式,不适应于由于社会经济结构随时变化而每时每刻发生的方方面面和成千上万有关土地事项的及时处理,不适应于市场经济对资源分配的要求,土地资源配置的时间过长、效率过低、组织成本太高。

  笔者认为,每时每刻发生的住宅供求,不可能通过高度集中的制度加以合理和及时地给予分配。应用市场竞争的方式实现土地的分配和流动。

  高度集中的管理体制制约了土地资源的优化配置。政府目前高度集中和僵化的土地制度供给,极不适应经济发展和城市化的制度需求,并且阻碍农村耕地向规模、专业化家庭农场集中,阻碍土地向城市化和工业化分配,也阻碍了城镇土地和房产的流动和再配置,加大了交易成本。

  由于征地审批权力的高度集中和涉地行政管理部门较多,一个项目用地从审批到开工建设,往往从基层上报到国务院和省政府批复,并由各规划、计划、土地、建设、外经贸、房地产、国资、环保等许多涉地行政管理部门认可后实施,需要盖少则几十,多则200多个公章,需要少则1年,多则3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盖完。投资者、建设者和其他土地变更事宜,需要支付打通各种关系的协商和谈判成本。

  在政府管制过度的同时,也存在着政府土地管理失效。集体土地联建、化整为零审批、私下出租和交易房地、私自改变土地和房产用途等等情况防不胜防,最后法不责众,不了了之。土地审批中的腐败久治不绝,而且越趋严重;有的开发商从土地倒卖、土地优惠中获得暴利。

  在地价和房价构成中,政府各部门的规费在1/5到1/3;其收入有的成了中央和地方各级财政的收入,有的成了各部门的收入,甚至成为部门福利、住房、奖金的资金来源。政府各部门、各环节据地权随意安排土地分配和管理中的收费性设置,是中国高地价和高房价的一个制度性原因。

  应用市场竞争的方式实现土地的分配和流动。应该改变目前政府集中分配的土地资源分配方式,发挥市场机制对土地资源配置的基础性作用,使土地使用权成为可交易的对象。土地使用权之所以可以交易,是因为在土地的自用与他用之间,存在着利用效率和实现价值的差异。经由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可使参与交易的各方共同获得更大的利益。

  首先应发放土地使用权证,明确土地长期使用年期产权。发放农民的土地使用权证至关重要,而且需要从法律角度明确和充实土地使用权,尤其是在土地征用中,属于经济活动的,允许私人开发商与农民直接协商,确保农民权益;允许土地可以抵押,允许自由买卖,促进其对农村金融和农民养老功能的实现。发放土地使用权证对稳定农地产权具有重要意义。虽然2008年党的十七届三中全会将农民的承包期改为无限期,但是可能因为为集体所有,实际上各地农村的土地调整可能还会进行。在导致土地行政性调整的多重因素中,固然部分是由人口变动以及非农就业机会变化所引致,因此可能有助于在保证公平的基础上实现效率改进,但如果一些地区的土地调整出于地方干部的寻租行为,那么通过一种可实施的法律手段去限制这类调地就成为必要;即使对于那些因人口变动而进行的土地调整,虽然它在一定程度上可能同时提高土地资源的分配公平和配置效率,但它也容易导致农户对土地投资行为的短期化,从而带来其他方面的效率损失。所以,如果能够通过部分农村人口的完全迁移来缓解土地调整压力,则保持农民土地的稳定就可以实现。很多发展中国家土地制度改革经验证明,在地方层次建立给土地权属管理办公室,或者由土地管理部门直接给农民发放土地使用权证就是这样一种低成本、且具有可操作性的手段。一旦把土地使用权证给到农民手中,除非其主动放弃,地方干部很难再进行调整。

  其次非公益用地废除强制征用,并按照等价交换和市场供求的原则进行交易。遵照宪法农村集体土地集体所有,城镇土地国有的原则,农村土地除了军事公益用地国家强制征购(但要合理补偿,提高补偿金额)外,非公益建设用地,不得实行国家强制征用制度;并且,土地对于企业来说,是生产要素,对于居民来说,是生活资料,在市场经济体制中,土地使用年期是商品。放开土地和房产的交易,形成土地使用年期财产权和房产的出租和交易市场。农民宅基地、耕地等土地一定要等价交换,在符合用地规划的前提下,可以不经过国家征用,直接以入股、出租、出售长期使用权等方式进入用地市场。此外,"四荒",投资者投资的山林、草场、农场、牧场、林场的土地年期使用权,居民的房产,也都可以进入出租和交易市场,并可以抵押融资。这样在所有制上,形成了国有和集体两个土地供应方面,而集体土地的所有者则更是多个,从而形成竞争性的土地供应市场。并将土地交易收入,包括打破土地垄断后地价进而房价的下降,让利于出让土地的农民和需要住宅的居民。

  其三发展土地使用权和房产交易出租交易中心。同时发展土地价格和房产价格评估事务所、土地和房产纪经公司、房地产同业协会、房屋物业管理同业协会等等中介组织和同行业协会,将政府的一些管理职能转移给这些中介组织和同业协会,将政府直接管理变成中介管理和同行业自律。在2007年10月,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教授周其仁就向同为统筹试验区的成都和重庆提出了设立土地交易所的建议。他认为,试办土地交易所的根本目标,是实现我国所有土地同制、同权、同价。通过土地交易所进行土地使用权的交易既可以利用高涨的城市化需求为新农村建设筹措资本,也可经由农村建设用地的节约,在严格保护耕地的前提下,增加城市化供地规模,至于交易何种土地,周其仁认为,应首先从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交易入手,包括村镇公用建设用地、乡镇企业用地以及农户宅基地的使用权。

  改革目前的卖地财政体制

  从目前中国所谓"合法"住宅的土地供给市场结构特点看:一是土地政府单寡头高度垄断。即使居民住宅这样的商业性用地,其土地只能由政府从农民手中征收过来,由政府作为唯一的卖地者,供应给建设用地者,土地供应方面的竞争性为零。二是土地需求为许多个需要者,是一个竞争的需求市场,在土地交易时,政府作为唯一的土地供应者向许多个需求者挂、拍、招竞价,把土地的价格在供应寡头垄断和需求多方竞争的市场上最大化,使土地的供应价格极大化,土地成本非常高昂。特别是房地产用地,基本上都要竞价,其价格要远比工业和交通等用地高得多。三是土地收入是地方财政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政府通过低价从农民手中征地,高价卖出去,实现了政府收入的最大化。还有,通过征地成为国有用地后,政府对建设项目有诸多的各种税费,都要摊入居民的房价之中。这几年中,不包括房地产方面的税费,仅土地出让一项,地方政府年平均土地收入在1万亿元以上。

  目前现有土地财政存在的负面影响和缺陷。从上述分析不难看出中国目前的土地财政存在非常大的负面影响:1、房价畸高,损害了农民和购房者的合法权益。单寡头垄断的供给市场和竞争激烈的需求市场推高了房价,不仅如此每年年平均1万亿元的政府土地收入被以各种形式转移到房价中,中国的房价高的令人咋舌;以低价强制征收农村土地,使农民无法顺利地取得财产性收入。2、卖地形成的财政收入不稳定,会因不同年份卖地数量的多少不同而造成财政收入的上下波动,特别是当宏观调控收紧时,地方财政来源就会急剧恶化。3、卖地财政无法实现可持续。一个城市规划的可用于建设的土地总是有限的,并且18亿亩耕地红线也有很硬的约束,政府如果是拍卖50-70年使用期来获得其财政收入,那么,如果一任书记市长卖地积极,将规划建设的用地全部卖光了,到另一任书记市长没有地可卖了,其以后50到70年的财政收入又从哪里来呢?

  应废除卖地财政,改为地方征税。目前的卖地财政存在上述缺陷,所以应该弱化和取消地方以强征集体土地而高卖土地使用权生财的体制,将土地征用出让和招、拍、挂收入改革为土地交易增值税、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收入,使政府的收入不因一年卖地多而盈余,一年卖地少而紧张,还要避免地卖完后没有持续的土地收入的情况发生。这样既可以减弱地方政府对收费罚款和土地的依赖,又可以腾出财力用于民生的公共服务项目,结果既可以鼓励创业、扩大就业,又可以增加居民和农民收入,还可以降低房价水平。

  第一,对购置房地产后短期交易的,征收交易税,国家获得大部分交易增值所得;间隔时间较长的,可征收交易增值税,国家按照适当的比例进行征收。土地是稀缺资源,卖钱很多的,可能一亩地卖了5万或者10万元,给农民补偿。如果卖了100万元呢?政府应当用增值税来收回这部分收入,而不是用转让价格来获取收入;应当是允许等价交易,政府收取土地增值税来管理土地,而不应该用转让的方式进行不平等交易。

  第二,征收房产税。在住宅的保有环节征房产税,将大大提高住宅的持有成本,降低和挤出倒手和投资的利益,会非常显着地抑制住宅的投机和投资性需求,使得这方面的土地需求压力大大减少,甚至使其基本为零。当然,开征房产税,是涉及很多居民利益的一项政策,所以应当以人为本,差别收房产税,核定居民住宅的基本需要面积,对基本居住面积内的房产免征房产税;对于超过一定面积的,少征房产税;对于超过面积太多的,分级累进征收房产税。对多套房进行累进征税,对投机和多拥有房产提高其持有成本。这样,地方财政收入就稳定化了,不因这一任政府卖地多收入就多,后一任政府卖地少收入就少。

  同时,除了军事用房,包括政府和事业单位的房产,都应该按照面积征收房产税,进入政府和事业单位的预算支出和财务支出项目中。为什么呢?现在一些政府部门,办公楼面积建得很宽,有的县一个局级单位,想方设法搞钱,几十个人,盖几千上万平方米的办公楼,特别浪费,有的出租,谋取单位甚至个人利益。因此,公务员办公面积多少,要征税,对多余的,也要累进征税,并与单位的预算,甚至与公务员的个体利益相挂钩,这样才能将政府各部门和行政性事业单位建设豪华办公楼的势头控制住。开征房产税,既可以给县级政府稳定的财政收入来源,也是抑制房地产投资过热的最重要的一项办法。

  第三,由于土地的容积率较低,对于别墅,除了征收房产税外,还征收土地资源占用和使用税,也按照所使用的土地面积分档累进征收。

  第四,对于出租的住宅和商住两用的住宅,按照租户人口分摊的居住面积和鼓励创业的精神,减征和免征房产税的累进部分,甚至为了鼓励出租,可以对非累进部分实行减征。

  废除和简化目前政府对集体土地的征用出让和对房地产的诸多税费,交易征收增值税,保有和使用开征房地产税,并且全部留给市县级政府财政,用于这一级政府的公共预算。弥补地方财政废除商业用地征用出让制度后财力的不足,并使其成为长期稳定的房地产税收来源。同时还将会大大抑制包括投机在内的住宅不合理的需求部分,国家就可弱化控制土地审批、住宅信贷总量和住宅建设项目控制等行政性调控方式,使房地产业在符合国情的前提下,健康和稳定地发展。

  总之,中国的土地体制,一定要适应城市的大趋势,要适应市场经济对要素的配置规则,要明晰土地长期年期所有者的权利,还要理顺政府与土地有关的财政体制,这是中国土地制度改革的方向。

短期国际资本正加速流入中国

2011年3月底,中国外汇储备存量达到3.04万亿美元,仅在2011年第1季度,中国就新增外汇储备1974亿美元。然而在同期内,中国出现了约7亿美元的贸易逆差,实际利用FDI也仅有303亿美元,这意味着大量的外汇储备增长不能被贸易与外商直接投资所解释。

当然,考虑到2011年第1季度欧元等其他货币对美元大幅升值,这将导致以美元计价的外汇储备发生正向的估值效应。但即使考虑到主要汇率变动造成的估值效应以及中国外汇储备的海外投资收益,2011年第1季度接近20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增量中,也有大约50%难以被上述因素解释。

下图中显示了我们通过"月度外汇占款-月度货物贸易顺差-月度实际利用FDI"方法计算的短期国际资本流动状况。如果图中的曲线显着高于柱子,代表当期有显着的短期国际资本流入。根据该方法,我们可以计算得出2006年至2010年每年流入的短期国际资本规模分别为996、400、1693、691与1943亿美元。相比之下,2011年第1季度的短期国际资本流入规模达到1414亿美元,这是迄今为止单个季度短期国际资本流入的峰值,这意味着2011年的短期国际资本流入规模可能创出历史新高。

展望2011年全年,我们相信,中国将面临持续的短期国际资本流入。第一,目前人民币与外币的息差正不断拉大。去年下半年以来,中国已经连续4次加息,目前1年期人民币存款利率达到3.25%。相比之下,目前美联储与日本央行依然实施零利率政策,欧洲央行即使最近有一次加息,加息后的基准利率也仅为1.25%;第二,今年人民币依然面临显着的内外部升值压力。从内部来看,尽管第1季度出现了小幅的贸易赤字,但我们预测2011年中国依然将出现超过1000亿美元的贸易盈余。从外部来看,美欧日等发达国家以及印度、巴西等新兴市场国家将通过多边渠道持续向中国政府施压,要求人民币继续升值。我们预计,2011年全球人民币将对美元升值5-6%。利差与人民币升值收益,都能够为短期国际资本提供无风险套利空间。第三,尽管今年中国房地产市场在宏观调控重压下可能持续调整,但今年股票市场可能出现新的行情,尤其是在今年下半年货币政策力度显着放松后。因此股票市场上的价格上涨预期也会吸引部分短期国际资本流入。

综上所述,今年中国将会继续面临短期国际资本流入的压力。因此,今年3月份外管局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外汇业务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表示将进一步规范资金跨境流动、遏制违法违规资金流入和结汇,就显得顺理成章而且非常重要了。从2009年以来,包括巴西、印度、新加坡、中国台湾等多个新兴市场经济体都在加强资本项目管制,2011年4月IMF也首次表示新兴市场国家可以使用资本管制工具来应付大规模资本流入。在外部资本大举流入的背景下,中国政府在资本项目开放方面应该尤为谨慎。

没有牺牲就没有出路

国际资本虎视眈眈的准备投机中国,那么中国出了什么毛病?联想到中国政府一再强调要转换经济发展模式,那么中国经济毛病和发展模式有什么关系?

对于这样头等重大的中国经济问题,笔者就从中国当前3万亿美元储存的事实入手分析。

3万亿美元储存,说明中国外贸顺差很大,顺差大说明人民币低估的厉害;倒过来推理,人民币低估不解决,顺差依旧,顺差依旧,中国美元储存会增加到4万亿,5万亿。

因此,问题的根本,是解决人民币低估,解决低估,两个途径,一是国际上人民币升值,一是国内人民币贬值,即通胀。

中国主要是走后一条路,即通胀。但是中国的通胀,出现了严重的不平衡,即资产的价格涨的太快,而工资的价格(劳动商品)涨的太慢,于是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资产泡沫越来越大。

由于通胀后,中国工资仍然不到发达国家的十分之一,中国的顺差就不可避免,这样中国的天然资源继续廉价的转换成美元储存,中国的资源加速枯竭,而美元在贬值,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市场机制的通胀,总是牺牲弱势劳工的利益,中国名义劳动工资的提高,期望通过通胀的途径,简直是与虎谋皮。

那么现在怎么办?设想一下,如若继续通胀,对内货币贬值,中国资产泡沫火上添油,而劳动工资仍然难有起色,实践已证明这是一条死胡同,它是中国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的罪魂祸手,是中国资产泡沫越来越大的根源。

当然,可以采用不同于市场机制的新的方法通胀,即国家控制分配的通胀,通胀利益主要甚至绝大部分是分配给劳动工资的,其意义相近朝鲜将工资增加很多倍,但是这很难实行,因为经济基础大不一样。

剩下来的路,只能人民币升值。

有不少人问我,美元储存汇兑损失怎么办?在此我回答:中国没有其它选择,这种损失永远是无法挽救的,除非中国搞恶性通胀,金融秩序崩溃,把自己搞砸,并且与对手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总之,拖延已久的中国汇率不平衡的风险越来越大,事实已造成:这个风险不仅是中国稀里糊涂的储存3万亿美元的原因,也是中国房产股市泡沫,以及中国廉价商品对全球资源造成巨大浪费的根本原因。

这一风险后面还会酝酿什么样的危机,人们无法预料,但是会引发越来越多的风险,则是确定无疑。

中国成语:丧心病狂。因为"丧心",就会"病狂",这个"心",就是理性,就是平衡,而"狂"的后果,是很难预料的,只有事后才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马后炮。对于中国超大型经济体的发"狂",人类社会更是没有前车可鉴的。

国际汇率的不平衡、不和谐,最本质的后果就是导致世界资源配置的恶化,由此导致世界经济和社会的动荡,甚至各国的冲突。

有读者提问,人民币升值是否已错过最佳时机?在此我反问,时下人民币汇率是否仍然低估?如若是,就需要升值,不存在"最佳时机"之说。

"最佳时机"之说,在哲学上是宿命虚无的,它把事物的存在,理解为只能是最优的,离开了最优,事物就没有存在的价值,而事实上最优是不会有一致标准的,所谓最优的认识,不仅是事后结论,也是众说纷纭。

错过人民币升值"最佳时机"之说的论据是,现在人民币升值会产生巨大外汇汇兑损失,以及中国资产泡沫会大幅贬值,中国经济会硬着陆。

的确,这些都有很大的可能性,甚至我们要把后果预想的更加悲观。

但是如若人民币仍然顽固的不升值,那么后果是不是比这个更加严重呢?更加悲观绝望呢?笔者的答案是肯定的。

具体的表现为:中国的国土性财富(资源和环境)加速破坏和流失,中国两极分化会对立越来越紧张,资产泡沫、经济效率、国际形象、教育文化卫生等等,更加恶劣,中国往畸形的经济道路越走越远,越来越像是恐怖的经济动物。

中国领导人天天高呼"转换经济发展模式",已经很多年了,但事实是经济发展模式根本没有改变,而且灾难性的后果越来越威胁着中国人的健康生存,问题出自哪里?

俗话说,"置于死地而后生",在重大危机来临的时候,没有壮士断腕的勇气,没有目光如炬的高瞻远瞩,而是鼠目寸光,或者是鸵鸟侥幸的心态,无所作为,让危机任意蔓延,或者偷懒的以舒服轻松的态度应对危机,官方称之为中药疗法的软着陆,这些轻描淡写的忧患意识,注定了中国所谓的"转换经济发展模式"成为不关痛痒的空话和套话,甚至变成叶公好龙。

"置于死地而后生",就是生于忧患的道理。

应对危机,首先要有深刻的危机意识,这一点日本是很好的榜样。中国文化的危机意识是不强的,自上而下,好大喜功,报喜不报忧,这是中国古代毁灭性的社会危机不断爆发和周而复始循环的重大原因。

今天中国,从上而下的社会危机意识远远不够,没有这种深度危机意识,就不会大彻大悟,没有大彻大悟,就不会真正痛下决心,不下决心,就不会革新洗面,就不会有作出重大牺牲的思想准备,没有牺牲的准备,就根本不可能做到"转换经济发展模式"。

以下摘录兰德对中国的文化批评:

"中国人习惯接受廉价和免费的事物,他们总是梦想奇迹或者好运,因为他们不愿意付出努力,他们总想不劳而获。很少有中国人明白一个事实,就是威望和成就是通过一步步努力的工作和牺牲实现的,不付出就没有所得。简单来说,如果是为了谋生,那一个人只有去索取;但如果是为了生活,一个人必须要去奉献。"

用这段话来诊断中国的"经济模式转换":想廉价和免费的转换中国经济模式是做不到的,我们要放弃这种奇迹会出现的梦想。

"种瓜得瓜",没有不劳而获,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不努力,不付出,不提高,中国的国际威望和影响力只是外强中干。

中国的目标如若是守财奴,在全世界四处活动如若只是为了索取和积累财富,那么中国将被这些财富所害,因为这种财富的性质发生了魔幻一样的变化:这种财富的性质是只顾今天,而不管明天;我们是以毁灭明天的代价,把蕴藏于自然中的财富一网打尽,捏入自己手中,然后以巨大的资产泡沫形式,去糟蹋这些自然财富,真是暴殄天物!

这种财富虽然给少数中国人带来奢华的物质生活,却根本无助于促进中国人的奉献精神,也无助于促进中国人的健康生活价值。

今天中国的危机,足以让人"杞人忧天"!

没有重大的牺牲,中国不可能摆脱危机!

很多人嘲笑日本二十年的"经济衰退",但是他们不知道这种衰退的另一种含义,如若知道了,他们就会由嘲笑变为钦佩了。

日本的"经济衰退",正确的说是日本经济的紧缩,是日本经济发展有计划的主动性退却,这种退却,伴随着财富泡沫的烟销灰灭,就是日本为转换经济发展模式作出的牺牲,没有这种牺牲,日本经济会有更疯狂的泡沫,更大的泡沫势必带来更致命的危害。

日本是理性的,敢于牺牲是理性的重要标志。因为它懂得,不牺牲,后面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只要方向正确,再大的牺牲在所不惜,因为每一种正确的牺牲,都是为避免以后更大的牺牲而买了单。

而中国的文化,缺少的是自我批评、自我牺牲精神,如若懂得自我批评,自我牺牲,中国历史上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社会政治经济的灭顶之灾。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当这种宴席耗尽你积蓄时(中国的自然禀赋),必须悬崖勒马。中国的经济增长,必须紧急刹车,要让中国人明白,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中国要像日本一样,放慢经济增长,要全新的建立"慢就是好"的经济发展意识,没有这种意识,没有这种牺牲,转换经济发展模式将是十足的空话。

鸦片戒毒都要有坚强的意志,付出难以忍受的痛苦,中国的经济如同吸了鸦片,决策者如若没有清醒和坚强的意志,没有牺牲的准备,流连于歌舞升平,中国"经济模式的转换"就成为纸上谈兵,虚无缥缈,少数中国富人可以移民外国,而广大普通百姓将越来越无所适从,对未来越来越失去信心,失去安全感。